投资立陶宛——让更多私有中小企业实现“走出去”战略

1. 对于私有中小企业的关注

自中国实行“走出去”战略以来,中国对欧洲的对外直接投资有了非常显著的增长,但私有中小企业却在这个潮流中成为少数。以收购并购为例,2013年中国企业对欧洲企业的收购并购占到中国对欧洲以权益形式直接投资的66%。根据德意志银行研究所(Deutsche Bank Research)的数据,中国国有企业在对欧洲企业进行收购并购中拥有主导地位,在2008年至2013年之间占到该项目总额的78%;而积极实现对欧洲企业收购并购的私有企业则是一些国内知名的大型私有企业,如海尔、联想和三一。大多数私有中小企业的活动范围仍然集中在国内。

私有中小企业在国家的“走出去”战略中暂时无法追赶上其他企业的原因主要有几点。首先, 私有中小企业得到的来自政策方面的支持不如国有企业和私有大型企业,而它们本身从资本市场融资的能力也相对较弱。这使得私有中小企业更加厌恶风险,对于海外拓展的决定也更加持有谨慎和怀疑的态度。中国贸促会的一项调查显示[1],72.8%的受访企业在海外直接投资的过程中得到了政府政策性的支持。其中,受访的国有企业有83.1%表示得到了政府的支持,而相比起来,仅70%的私有企业表示得到了政府支持。特别地,私有企业在获得政府政策性资金支持、融资和信用担保支持方面遭遇相对较大的阻力。

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私有中小企业缺乏支持它们制定海外投资决策的相关信息和对有用信息的分析能力。跨境投资是一项对企业具有深远影响的决策。对海外企业竞标成功或者海外分公司的成功建立仅仅是故事的开端,新企业在海外的命运如何还将是一个很大的未知数。而有关于海外拓展决策实现的整个过程不仅需要有效的信息收集和分析,并且需要管理者的决策能力。而这些资源和能力在私有中小企业中相对缺乏。

虽然私有中小企业在实现“走出去”战略中仍然面对很多困难,但是它们在进行海外投资方面既存在诉求,又存在无限潜力。根据中国商务部的2013年度《对外直接投资年度报告》,非国有企业在跨境投资中的比例逐渐上升。在2006年至2013年期间,非国有企业在对外直接投资总值中所占比例从20%上升至40%。我们相信,私有中小企业也将在这个趋势中顺势发展。

私有中小企业的海外拓展潜力归根于它们强烈的生存本能——比较国有企业,私有企业更加以市场为导向,以利润最大化为目标。在国内市场竞争压力空前的环境下,私有企业十分希望通过海外拓展来多元化它们的客户群和供应链。仍然引用上文提到的贸促会的调查报告,根据几个相关指标(如,销售情况、市场份额和利润-销售比率),私有企业对它们在国内市场表现的满意程度远远不及国有企业,而最引起它们关注的是国内日益激烈的竞争和不断上升的成本。虽然我们并没有针对私有中小企业的相关数据,但我们认为它们对国内生存环境的担忧只会更加严重。为了能够在国内市场的竞争中占到上风并且拓展它们的客户群,私有中小企业需要不断寻求更加先进的技术、打通海外市场的途径和有利于企业发展的制度环境。

作为一个来自私有中小企业蓬勃发展地区的资深投资者,我们十分相信私有中小企业的重要性。引用2014年《欧洲中小企业年度报告》的数据,在欧洲每3个雇员中有2个雇员工作于中小企业,而中小企业创造欧洲总附加值的58%。在这样一个适宜中小企业发展的大环境中,我们认为有意向在欧洲进行拓展的中国私有中小企业将获得良好的发展。作为一个在中东欧经验丰富并且人脉通达的投资者,我们拥有十足的能力对这些企业提供帮助。同时,为了更好地和中国私有中小企业合作,我们也意识到和中国省级商务厅合作的必要性。我们希望通过省级商务厅了解和接触到有雄心、有能力的中国企业来中东欧进行投资,并且希望省级商务厅对这些企业提供政策上的扶持和帮助。

2. 打破中国企业在欧洲投资的现有常规

中国企业在欧洲投资的现有常规

自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之后,中国对欧盟的直接投资出现显著增长,而收购并购则成为主导方式。在2008年到2011年之间,中国以权益形式的对欧直接投资年年翻番,该数额在2012年达到120亿欧元。同年,中国企业对欧盟企业的收购并购总价值为79亿欧元,占到权益形式在欧直接投资的66%。其中,来自德国、英国和法国的企业成为最主要对象。

中国在欧盟直接投资的目的十分明确——获得先进技术、管理理念和知识、知名品牌和成熟的销售渠道。这些因素主要服务于中国企业拓展欧洲市场的策略。但也有部分中国企业,特别是在普通消费品领域的企业,通过对欧盟企业的直接投资来满足国内日趋精致的消费品味,从而更好的在国内市场站稳脚跟。

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中国企业在欧盟进行收购并购显著增加的原因主要有两个方面。其一,金融危机使得欧洲企业的财务状况不断恶化,也使得它们在资本市场融资时阻力加大。一方面中国企业力图加大对这些价值被低估资产的控制,另一方面这些收购并购案受到的阻力也比之前有所减弱,双方各取所需。其二,金融危机也削弱了欧洲消费者的购买力,这使得许多欧洲企业将重心转移至打通东方市场。

以收购并购为主导的现有常规的不足

收购并购,作为中国企业在欧直接投资的主导方式,存在一些明显不足。首先,收购并购的可能性取决于双方战略性资产的互补性。也就是说,一方缺乏并且需要的是另一方的优势。从目前来看,中国企业在欧盟进行的收购并购大多基于来自中国的资金和来自欧盟的技术、知识和品牌的结合。这也是来自相对发达国家的企业更加容易成为目标的主要原因——因为它们更加可能拥有中国企业缺乏的战略性资产。然而,收购并购的一个显著特征是,收购企业对被收购企业的出价通常高于被收购企业实际价值,这是一种收购企业对被收购企业信息不完全造成的溢价。即便在金融危机之后,中国企业似乎以相对较低的价格从欧洲获得了一些战略性资产,但是它们仍然支付了高于原股东对该资产的估值。否则,原股东不可能轻易放弃对这些资产的所有权和控制权。由于原股东对被收购企业拥有更多的信息,它们的估值应该更加贴近被收购企业的实际价值。另外,随着欧洲主要经济体经济形势的恢复,对战略性资产的价值低估将逐渐消失,中国企业对欧盟企业的收购并购将变得更加昂贵。

这项来自信息不完全的溢价是收购并购中收购企业负担的一项隐性成本,而中国企业在对欧盟企业进行收购并购时还需要负担更多显性成本,如来自双方长时间谈判造成的成本和中国企业收购并购动机受到当地政府关注时造成的法律成本,等等。另外,收购并购的昂贵性也体现在完成收购并购后,海外被收购对象和母公司之间的磨合也可能需要相当长的过程,并且磨合的结果也不一定尽如人意。

比起国有企业和私有大型企业,中国私有中小企业在进行海外收购并购所遇到的阻力更大,主要原因是它们在收购并购和海外经营方面的经验相对缺乏。另外,由于收购并购的昂贵性,私有中小企业在获取融资上也会遭遇更多困难。虽然私有中小型企业在进行海外收购并购方面不具优势,但在海外拓展的路上它们还有许多其他机会。我们十分相信,只要方式恰当,立陶宛和任何其他欧盟国家一样是一个适合中国企业进行投资的国家。

在立陶宛尝试新模式

潜力十足的高附加值制造业

根据一家促进外商投资的当地机构Invest Lithuania的信息,立陶宛在制造业投资方面是排名世界第三的“高增长地区”。高附加值和低劳动密集型制造业是立陶宛的经济增长点,也是立陶宛接收外来投资的主要领域。对高附加值和低劳动密集型制造业的关注首先源于立陶宛的基本国情。该国家仅有190万劳动年龄人口,然而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口达到总人口的62.9%,而其中22.5%进入科学技术方面专业学习。高素质劳动力成为高生产率和高速增长的根基。此外,立陶宛处于欧洲的中心,优越的地理位置使得该国成为连通西欧、北欧和独联体国家的重要枢纽,并且能够为打通欧洲主要市场的提供便利。

立陶宛已经成为发达经济体生产外包和离岸服务的一个热门投资地点。这些发达经济体主要包括美国和北欧国家,吸引了国际知名的制造业品牌如Mars和Kinze。吸引外商投资的领域中,高附加值制造业和高技能服务业(如,工程支持、产品设计和研发)都是十分热门的。

与中国进行比较

通过对国际贸易数据的研究,我们发现立陶宛出口品包含的国内附加值成分与德国水平相当,并且立陶宛在国际价值链上从事比中国企业更加复杂的活动。我们以一国出口品中包含的国内附加值(DVA)成分出发,以制造业为例。2008年至2011年间,立陶宛制造业出口品中包含的国内附加值成分为70.1%,和德国的71.4%水平相当,并且比中国的60.2%高出10个百分点。一国制造业出口品中包含的国内附加值越低,该国的制造业就愈发依赖从其他国家进口的中间品,而该国在国际价值链上所做贡献则越低。

根据中间产品出口占总出口比重的数据,立陶宛和德国的数值再次相仿,并且持续高出中国的数值。由于德国在出口高附加值中间产品方面在世界拥有绝对优势,相似的数据说明立陶宛在制造业的国际价值链上从事的活动与德国更为相似,比中国制造业从事的活动更加复杂。

3. 中国和立陶宛的合作前景

对于寻求在欧发展空间的中国企业,提出正确的问题是成功的第一步。虽然许多中国企业通过收购并购的方式在欧洲进行了成功的拓展,这并不意味着收购并购是中国企业在欧拓展的唯一途径,更不意味着它是最好的途径。我们在前文已经提到,收购并购并不一定总是具有吸引力的投资手段,而且中国私有中小企业在参与海外收购并购时也处于不利位置。同时,仅仅抱着寻求现成的科技、成熟的品牌和稳定的客户目的来到立陶宛的中国企业也将无法看见在该国进行投资的优越性。基于该国对技术密集型和高附加值生产活动的强调、高生产率、具有竞争力的成本和优越的地理位置,立陶宛可以为有志向探索自有销售渠道、供应链、打造自有品牌和获得“欧洲制造”象征的高质量的中国企业创造十分良好的绿地投资坏境。

我们在上文提及到,立陶宛已经是发达国家制造业企业进行生产和服务外包方面绿地投资的重要地点。我们认为,中国也同样可以在立陶宛进行相似的绿地投资。虽然来自发达经济体的企业主要看中的是立陶宛低廉的成本,但是中国企业应该期待更宽泛的利益集合。首先,立陶宛的生产经营成本相对于中国而言十分具有竞争力,更重要的是,基于该国较高的生产效率,中国企业在立陶宛可以以较低的成本实现更高的效率。我们以一个电子元件生产车间为例,从总劳动月成本而言,中国已经超过立陶宛。虽然中国低技能岗位的工资仍然略微低于立陶宛水平,中国管理岗位的工资已经比立陶宛高出相当水平。其次,将生产搬至立陶宛可以保证产品质量控制的更好执行,生产的产品也将更符合欧盟标准。另外,对于中国出口商而言,产品“欧洲制造”的标签也有效减少了欧盟贸易保护主义的冲击。

对于面向北欧和西欧国家市场的中国企业,特别是机械制造业、电气和光学设备和交通设备方面的企业,立陶宛更是一个生产本土化的理想地点。第一,这三个领域的是中欧双边制造业贸易的最大领域。由中国对欧洲中间商品进口额来看,来自这三个领域的中间产品占到总额的42%。第二,在这三个制造业领域,欧盟既是中国重要的中间产品的来源地,也是中国最终产品的消费地。在2008年到2011年期间,中国在该三个领域所进口的中间品的19%来自欧盟,同时,中国在该三个领域所出口的最终产品有17%去向欧盟。

如果中国制造业企业既从欧盟进口中间产品又将最终产品销往欧盟,那么中国企业可以将生产活动放置在立陶宛这样一个欧盟的门户国家。首先,立陶宛在地理位置上靠近中国重要的中间产品来源国(如德国和荷兰),又靠近中国重要的消费市场(欧盟国家和独联体国家)。中国企业可将对中间产品的加工和装配搬至立陶宛以减少运输成本和相关关税。其次,基于立陶宛对高科技、高级能和低劳动密集型生产活动的强调,也基于立陶宛相对较高的价值创造和生产活动的复杂程度,立陶宛不仅可以成为加工和装配的地点,同时也可以成为有潜力的中间产品生产地点,或者承担更多的供应链上的其他活动。

在这里我们仅仅是宽泛的谈到了在立陶宛进行绿地投资的优势,关于我们对中国企业,特别是制造业企业,在立陶宛的投资优势,请参见我们的另一项报告《立陶宛:帮助中国制造业企业进行产业升级的理想投资地》。

关于RAZ投资集团

RAZ投资集团(http://raz-group.eu/)是由拉考斯卡斯家族和Zabolis Partners共同持股拥有的位于中东欧的一个战略联盟。拉考斯卡斯家族和Zabolis Partners的总资产超过了5亿欧元。作为波罗的海区域领先的投资集团,RAZ集团专注于在波罗的海区域和中东欧对地产,零售,能源,金融和电子商务等领域进行投资。作为一个在不同领域有着极高信誉并荣获多项证书的投资集团,RAZ集团与周边国家政府、投资者、零售商以及金融机构有着良好的关系;除此之外,通过将敌意收购转变为善意合并以及将重要国有企业通过企业并购、管理层收购、融资合并、首次公开募股等方式实现私有化,RAZ集团积累了十分丰富的经验。

为保持公司经营业绩持续、稳定地增长,RAZ投资集团秉持对新股权投资的战略,始终引领着波罗的海区域投资领域。目前,RAZ集团通过其旗下多元化的企业来对地产、零售、能源、金融服务等领域进行投资。RAZ集团的零售业务主要由Senukai集团管理运作。Senukai集团是地区DIY市场的领头羊,它所拥有的本地建筑和日用商品市场占市场总值的30%。Senukai集团在立陶宛拥有90座DIY商店并雇有超过5000名员工,该集团在2012年的销售总额达2.6亿欧元。芬兰最大的零售和批发公司Kesko集团是Senukai集团的股东,其2012年销售总额达97亿欧元。

RAZ集团负责管理共计60万平方米的属于自己的和第三方的购物中心,办公楼和物流中心等物业,他的子公司Baltic RED主要监管其地产及零售业务活动。Baltic RED是波罗的海地区最大的商业地产发展与管理公司之一,并被认为是北欧十佳的地产管理公司之一。自2011年以来,RAZ集团就通过其子公司GECO能源公司异常的活跃于可再生能源领域。GECO的主要投资项目是通过生物燃料发热,同时也投资风能,太阳能和生物气等。如今,RAZ投资集团正越来越多的利用它在金融和零售方面的专长为私人用户提供金融服务。RAZ集团研发了手机支付平台Mokipay,并计划在获得银行执照以后进军零售银行业务。

虽然RAZ投资集团与中国企业的合作才刚刚开始,但它已在短时间内积累了较丰富的经验。凭借着其在投资业丰富的经验及优良的信誉,RAZ投资集团有信心并已准备好了充当来欧投资的中国企业的商业顾问和合伙投资人。基于对中国企业的需求、关注和对立陶宛作为中国企业海外投资目的地的潜力的详细了解,我们认为和省商务厅和当地中国私有中小企业的合作是十分有价值的。因此,我们针对希望在欧进行海外投资的中国私有中小企业制定了这个框架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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