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聊南太》构筑经济外交与民间外交的平台 -- 汤加模式

2018年3月4日

汤加王国距中国直线距离总长9777.5公里

汤加王国主岛汤加塔布岛,汤加国际日期变更线酒店就坐落在主岛图中红星标记处

万里之遥的汤加王国,因为最近汤加国王图普六世的访华,在朋友圈中都在关心汤加王国,关心汤加国王,关心中汤关系,关心中国与太平洋岛国关系,关心那片神秘的南太平洋。

借此,我将在汤加执行援外优惠贷款项目中探索出的“汤加模式”介绍给大家,以供中外合资合作模式的探讨和参考。

中汤建交始末

中国进入汤加王国开始建交工作从1992年开始,经过上上下下、方方面面多年艰苦卓绝的工作,沉重的代价,终于促成1998年11月2日中汤正式建交,在此,我谨向为中汤建交和关系发展做出贡献的外交官、相关领导、工程技术人员、管理人员、普通工人和企业家们致以崇高的敬意!恕我无法将他们的名字和照片一一列出,历史会记住他们,中汤两国人民会记住他们,会感谢他们。

1992年,进入汤加机场建设项目的李景星先生与汤加少年选美冠军合影

经过老中青“几代人”的不懈努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终于在驻汤加王国大使馆前高高飘扬。建交20年来,中汤关系发展非常顺利,汤加王国一直恪守中汤建交公报,从来没有动摇过,中汤关系的稳固发展对太平洋其他岛国与中国关系的建立和稳固产生了深远和良好的影响。

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汤加王国大使馆

项目背景

1998年建交后,为了巩固建交成果,顺应汤加国王图普四世的建议,中国向汤加王国提供援外优惠贷款,于2001年建立了中汤合资合作的汤加国际日期变更线酒店项目。人民日报社所属华闻事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中方投资方,与汤加王国政府所属汤加国际日期变更线酒店有限公司组成合资公司,股份比例为51%:49%,中方控股管理。我作为人民日报社中方股东项目管理人,于2001年--2008年间,负责该项目以及相关太平洋岛国其他项目。

通过对该项目的管理和运营,我们摸索出中外合资合作,搭建经济外交与民间外交的平台项目--汤加模式,这种模式可以复制应用到与发展中国家合作的援外优惠贷款项目中,当然根据国家之不同,时代之不同应有所变通和发展。

经济外交与民间外交平台 -- 汤加模式

汤加国际日期变更线酒店

(照片摄于2007年10月7日酒店接待第38届太平洋岛国论坛-首脑会议期间)

1. 项目得到双方政府的支持

项目契合驻在国需求,中方以现金入股,作为大股东控股管理,汤方以酒店资产价值入股,合资公司申请中国援外优惠贷款,汤加政府财政部担保,项目得到双方政府的支持。

2001年11月,中国进出口银行副行长赵文章与汤加国王图普六世(时任财政部长)签署援外优惠贷款协议,用于改扩建汤加国际日期变更线酒店 (左五:第一任中国驻汤加王国大使张滨华,右一:牛丽)

2. 项目是经济外交的平台

带有援外性质的优惠贷款项目基于市场化的管理和运营,因此项目得以可持续性发展,既有资产收益也有现金流收益;投资回报可靠,并带入中国酒店管理、工程管理、工程技术、机电产品、建材、农业技术和相关贸易等进入汤加市场以及分拨到太平洋岛国市场,包括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市场。

中国驻汤加王国大使黄光华视察汤加城市重建项目

3. 项目是民间外交的平台

汤加国际日期变更线酒店,在太平洋区域的声望很高,并拥有悠久的历史。该酒店是汤加王室和政府接待用酒店,相当于中国的钓鱼台,接待各国王室成员、政府首脑,高官、专家学者、各种国际和区域组织负责人、商界精英和汤加归国侨胞等,各种政府会议,宴请等作为汤加唯一的酒店,无二他选,汤加王室、政府成员和普通百姓的家庭聚会、婚礼、孩子的成人礼、宴请等以在此酒店举办为荣耀,同时,酒店也是我国领导下榻的唯一酒店,也是我驻汤加大使馆举办活动的首选举办场所,酒店是开展民间外交,建立公共关系,展示中国形象的良好平台。

2005年,一个汤加家庭举办家族聚会

2010年汤加国王四世长公主之二公主婚礼在酒店举行

2004年,中国驻汤加王国高善海大使夫妇与汤加国王图普六世夫妇(时任国王图普四世之三王子)在酒店

2006年,中国驻汤加王国大使胡业顺夫妇与汤加国王图普六世(时任国王图普四世之三王子)在酒店

2006年8月3日,时任外交部部长李肇星访问汤加,下榻酒店并与汤加酒店员工亲切合影

2007年,时任中国外交部长张业遂(左四)参加太平洋岛国论坛对话国会议,下榻酒店,太平洋岛国特使王永秋大使(左二)和中国驻汤加王国大使胡业顺和美大司领导(左一)等陪同,右二:牛丽,左二:酒店驻店经理

2007年10月7日,第38届太平洋岛国论坛首脑会议宴会

2007年,中汤合资酒店被汤加政府指定为第38届太平洋岛国论坛--首脑会议封闭接待酒店,中国政府援助汤加政府无息贷款1000万元人民币,用于酒店论坛接待。中国政府同时援建汤加政府会议中心大楼及设施,首脑用车辆等,2007年10月,在汤加王国主办第38届太平洋岛国论坛-首脑会议期间,中国会议大楼,中国座驾,中国开道车,中国酒店,中国酒店管理人等。通过太平洋岛国参会首脑和各观察员国家代表等传播和宣传了中国形象与中国发展。

2007年10月,澳大利亚著名杂志《BUSINESS》报道第38届太平洋岛国论坛首脑会议,封面引用了汤加国际日期变更线酒店形象

4. 以项目带入中国宣传

中方对项目控股管理和经营,将中国管理随着资金带入驻在国,进而带入中国影响力;我们进入汤加的前期,汤加电视台偶尔播放中国电影,展现的还是中国满清时期梳着大辫子的男人形象和裹着小脚的女人形象。当我们进入汤加的时候,汤加国王四世还以为我们是新加坡人,汤加普通百姓也认为我们是在国外长大和受教育的中国人。

2005年,CCTV-9 在汤加落地

我们与中央电视台海外发行部合作,将春晚和宣传现代中国发展电影光盘带到汤加,带给汤加国王、政府官员和酒店员工,并与汤加电视台协商,每天下午一小时定点播放这些宣传片和电影;2006年,配合我驻汤加王国大使馆和中央电视台,将CCTV-9(英文台)落地汤加以及2012年中国国际广播电台落地汤加,改变了汤加王室、政府和百姓对中国和中国人的印象,也使他们随着节目的播出更深层地了解中国和中国文化,更对在汤加的中国人产生了好感。

2016年,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在汤加落地

时任中国驻汤加王国黄光华大使与汤加电视台工作人员合影

5. 以酒店项目带动中汤旅游合作与发展

2005年,第一届中国-太平洋岛国经济合作论坛在斐济举行,论坛后,时任国家旅游局副局长张希钦领导带领30多家中国旅行社考察汤加旅游。

2005年11月3日,国家旅游局旅游局副局长张希钦率中国30家旅行社考察汤加旅游,在酒店前合影

2006年3月1日,中国与汤加王国签署ADS协议(ADS: Approved Destination Status "被批准的旅游目的地国家"),汤加国际日期变更线酒店被批准为汤加接待中国游客的指定酒店。

2006年,国家旅游局局长李金早与汤加旅游局签署ADS协议

6. 以酒店项目带动中汤贸易合作与发展

在汤加酒店项目之前,我们在斐济设立有中国商品分拨中心,将中国商品运到斐济(苏瓦),在斐济当地分拨外,也分拨到新西兰、澳大利亚、萨摩亚和汤加等国家,但当时分拨的主要产品为日用品。合资酒店成立后,随着酒店工程所需设备、车辆、机电产品、工具、材料等的进入,酒店管理运营中所需酒店用品的使用,我们根据太平洋岛国的需求,从分拨日用品上升到分拨商业用品。经过多年的贸易发展,中国商品分拨中心从开始分拨的针线、雨伞、拖鞋、书包、洗衣粉、瓷器、空调、洗衣机等上升到分拨工程机械、建材、通讯设备、酒店用品等;并将汤加、斐济和新西兰的产品带进中国,例如海产品、南瓜、诺丽果汁、建材等。

2017年,汤加南瓜进口中国在广东海关检验

诺丽果汁进口中国

7. 以项目带动中汤相关项目合作

为中汤合资酒店施工的施工队-天津建工,因为之前执行中国的援助项目-汤加哈派中学的建设,两个项目的建设质量和管理得到汤加政府的肯定,他们开设承接汤加其他的工程项目,将自身业务以商业化的模式在汤加扩展业务。同样模式,在太平洋岛国执行援外任务的其他工程公司,在执行完援外任务后,掌握了当地的施工标准和商业规则,了解了当地风土人情和人脉,留下来,与当地公司合作,继续扩展他们在本国的业务,收到很好的效果,也成为一种援外项目结合商业化项目合作的模式之一。

8. 项目在太平洋岛国的示范作用

在太平洋岛国区域,作为双边经济合作的样板模式,对其它建交和非建交国起着样板作用,斐济、萨摩亚等国家也积极愿意以中汤合资酒店模式开展合资合作。

牛丽在向斐济总理姆拜尼马拉马介绍苏瓦太平洋大酒店的合资合作模式

(照片摄于2007年10月6日@汤加国际日期变更线酒店)

坐落在斐济苏瓦的太平洋大酒店(照片拍摄于2004年)

2005年,由我公司设计斐济苏瓦大酒店的设计图

牛丽(左三)向斐济总理姆拜尼马拉马(左二)和中国驻斐济共和国大使蔡金彪(左一)汇报斐济苏瓦太平洋大酒店的设计和合资合作模式

【照片摄于2007年11月@斐济总理府会议室,参加会议的还有斐济财政部长(右二)和中国驻斐济商务参赞陈道运(右一)】

汤加模式的几个第一

  • 第一个用援助性贷款用于海外酒店合资合作项目;
  • 第一个用国家财政资金给汤加政府转给合资合作酒店用于支持民间外交活动;
  • 第一个在南太平洋有影响力由点带面影响区域地缘经济外交的合资合作项目;
  • 第一个以援助性项目输出中国资本和合资合作项目;
  • 第一个援助性输出中国酒店管理模式的项目;
  • 第一个以援助性合资合作输出中国酒店和文化的项目。
  • 开创了酒店业在7天的时间里,在126套客房的酒店,接待了13个国家王室成员和国家首脑,33个国家代表团,200多人同时在店的酒店业管理和接待的历史记录;
  • 创立了第一个中国与发展中国家的援外优惠贷款和市场化经济结合的合资合作模式。

在合资酒店平台上建立的公共关系

与巴布亚新几内亚总理

与大溪地总统

与文莱总统

与密克罗尼西亚总统

与斐济总理姆拜尼马拉马

与时任美国副国务卿希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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