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反腐败立法与司法实践的进步与不足

2000至2011年间,瑞士在加强与腐败行为的斗争力度方面制定了许多法律,这些法律有3大主要的新特征:将向外国公职人员的贿赂行为纳入了法律规定;将腐败行为的责任主体扩展到了公司;并且规定了联邦与大多数州的公职人员在履行公职时如发现腐败行为须进行报告的义务。

《瑞士刑法典》第322条于2000年5月1日生效,规定了对公职人员(包括以公职身份行为的私人)行贿的惩处。该法禁止行贿及受贿行为,无论该等行为是意在获得某一确定的好处还是仅为营造一个有利的环境。私有领域内的腐败行为由法律归为不正当竞争之列。

公司(“法律实体”、“法人”)的刑事责任由《瑞士刑法典》第102条(于2007年1月1日起生效)规定。就特定的刑事犯罪行为(包括贿赂),如公司未能用尽其所有合理和必要的组织上的措施来防止该等行为,则其可被判为有罪。

自2008年1月1日起生效的新的法律规定要求,如审计员在其审计的过程中发现严重的犯罪行为(如贿赂行为),应通知董事会及董事大会。

自2011年1月1日起,瑞士通过了一部联邦刑事程序法——《刑事控告法典》,简化了对于罪行的控告程序(在这之前,其由26个州的州法和3个联邦法规定),并且规定联邦检察官办公室(Federal Attorney's Office,FAO)有监督权,并在刑事诉讼的各阶段均可主动参与。将这些权力归于FAO,导致了FAO人员的大幅增加。

自2011年1月1日起,联邦人事方面的法律对于联邦官员规定了就其在履行公职时发现犯罪行为时应予以报告的概括性责任。须予以报告的罪行包括了向外国公职人员行贿,以及适用于联邦税务官员的规定。在控告犯罪行为过程中,公众利益优先于税务保密原则,这一原则已由联邦法院确立,其在2000年规定,如税务机关在其控制的范围内发现严重违反法律的行为,必须向有关刑事部门报告。瑞士绝大多数州也对州税务官员规定了相似的责任。

自2005年以来,FAO已就外国公职人员贿赂开展了40项调查,以及其他30项与联合国“石油换食品”项目有关的调查。在这些调查中,瑞士国家机关挽回了超过17亿瑞士法郎。对于腐败的斗争遭遇了很多阻碍。定义谁是“外国公职人员”而谁不是、“社会接受的做法”的论点、仅支付“方便费”不应由刑事程序管辖,以及公司以其已用尽合理措施以阻止贿赂行为的发生作为抗辩的效力……这些都加剧了定罪的难度。缺少合格的调查员,以及在被要求给与法律协助时外国机关拒绝合作的情况不在少数,这些也颇受FAO抱怨。

苏黎世高等法院在2010年曾发表意见说,“没有任何付款,甚至是小额(比如10瑞士法郎)的付款,如其构成官员违反职责,或基于他或她的专权而支付,可被认为是社会可接受的做法。”联邦法院维持了这一判决。同一年,日内瓦法律执行机构由一位税务官员提供的信息,以向外国官员行贿而判处了一名酒店经理。然而,收紧会计及审计准则与程序,以及向善意检举人提供更好的法律保护,这仍是一个挑战。

瑞士的国内市场小、人均GDP名列世界第五,是市场国际化程度最高的国家之一。其有98%的出口公司员工不到250名,且据最近的调查,这些员工中有40%曾遭遇过贿赂行为(主要通过“方便费”的形式,即因官员履行本职而给予其的回报)。银行业在瑞士经济中占据重要地位,而巨大的资金流隐含着构成非法支付的风险。但是,瑞士肯定是哪方面做对了,因为“2011年透明国际腐败指数”将该国排在182个国家中的第8位(美国尽管有严苛的《国外腐败行为法》,也仅排名第24位),在同为透明国际所发布的“2011年行贿者指数”中,瑞士与荷兰同列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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